一艘油船在俄罗斯破冰船护航下穿越北海航线(NSR)期间,船体仍遭受严重损坏。这起事故再次凸显出,随著俄罗斯不断扩大北极航运规模,使用北海航线的船舶所面临的运营风险也在上升。

据俄罗斯保险公司AlfaStrakhovanie透露,涉事油船在穿越海冰的过程中发生船体变形,该公司最终为此次事故支付5300万卢布、约合6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438万元)的保险赔偿。不过,AlfaStrakhovanie并未公布涉事船舶及其船东的具体信息。

AlfaStrakhovanie强调,即使有破冰船协助,船舶在北极水域航行仍会面临更大的船体应力和受损风险。该公司表示,其专家对事故进行了调查,评估船舶受损程度并核算保险赔偿金额,随后向船东支付了全部赔款。

AlfaStrakhovanie海上保险理赔部门负责人Alexandra Lavrova指出:“为北海航线沿线的海上风险提供保险,需要充分了解船舶的运营条件,并在损害评估过程中具备专业技术能力。准确确定损坏的性质、发生时间以及受损程度尤为重要,这样船东才能及时安排维修,并使船舶尽快恢复运营。”

目前,保险公司尚未透露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也未说明涉事油船的具体船型、吨位、冰级等级,以及船上运输的是原油还是成品油。

由于缺乏上述信息,目前无法判断事故发生时的海冰状况,也无法确定涉事船舶是否在接近自身冰区航行能力极限的情况下运营。不过,这起事故凸显了北极航运面临的一项基本挑战:破冰船能够开辟可航水道,但并不能消除后续船舶在海冰环境中航行时承受的冰载荷和船体应力。

此外,船舶在破冰船引航下进行编队航行时,需要保持足够接近的距离,以充分利用破冰船开辟的航道,同时还必须预留足够的安全间距,从而应对航速变化及船舶操纵性能变化。

此次事故发生之际,俄罗斯正不断增加通过北海航线运输的原油数量。截至目前,已有超过12艘、装载约800万桶俄罗斯原油的油船驶往亚洲,其运输量已经超过2025年整个北海航线航运季通过该航线运输量的一半。

运输量持续增长,正在使北极夏季航运季成为俄罗斯石油出口日益重要的运输通道。但与此同时,也有越来越多传统商船进入这一海域。在北极航行环境下,即使相对有限的海冰,也可能对船体施加较大的载荷。

事实上,油船在北极水域运营期间发生事故并非首次。

2015年11月,两艘成品油船“Svyatoy Petr”号和“Svyatoy Pavel”号在拉普捷夫海航行期间发生碰撞。当时,这两艘船正在核动力破冰船“Vaygach”号开辟的冰区航道中编队航行。“Svyatoy Petr”号突然失去动力,无法及时停船,最终撞上“Svyatoy Pavel”号,导致一艘船的艉部舷墙受损,另一艘船的船首则出现裂缝。

更早的一起事故发生于2010年7月。两艘大型油船“Indiga”号和“Varzuga”号当时均装载约1.33万吨柴油,在北海航线航行期间遭遇复杂海冰和低能见度天气,最终发生碰撞。两艘船均有核动力破冰船伴航。不过,事故没有导致两艘油船失去适航能力,也未发生石油泄漏。

2025年,一艘不具备冰级能力的苏伊士型油船“Lynx”号在东西伯利亚海遭遇海冰后被困数日。当时,该船装载约100万桶俄罗斯原油,正驶往中国。最终在一艘核动力破冰船协助下,“Lynx”号才得以继续航行。

近年来,在北极夏季航运季,越来越多冰区防护能力有限甚至不具备冰级能力的油船出现在北海航线。随著海冰季节性消退,俄罗斯可以批准一些无法在更加严酷冰况下航行的船舶进入北海航线。

据了解,北海航线位于俄罗斯北极地区的专属经济区内,是连接其远东和欧洲部分的三条交通路线之一。北海航线从靠近俄罗斯语挪威边界的巴伦支海一直延伸至北太平洋白令海峡,全长超过3000海里(5550公里),这是亚洲和欧洲之间最短的航线。

与经苏伊士运河或绕行非洲相比,北海航线能够将东亚和西北欧之间的航程缩短4000海里,航运时间减少了大约两周。与此同时,在制裁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重塑俄罗斯能源贸易的背景下,俄罗斯也正在寻求进一步提高北海航线的利用率。

不过,随著更多油船和其他商业船舶进入北极海域,此次油船在破冰船护航下仍发生船体受损的事故也再次提醒市场:北海航线能够显著缩短航程,但北极海冰环境所带来的船体损伤、航行安全和保险风险,仍是大规模商业化运营必须面对的重要挑战。